【全职】[乔高乔]半夜凉初透

·回老家做清明,凌晨四点下了一场大雨,山路艰阻泥泞得不行,在路上却已是天光明亮的晴天。
  
·写一个夏天的故事吧。
  
   
   
半夜凉初透
乔一帆&高英杰
   
    
   
  
    日子一页一页撕下来,一页一页翻过去,微末的绿芽都茁茁抽条成了盛大的枝叶。
  
    蝉太欢快,噪过整个化成斑驳汗渍的夏天。
   
    帝都的夏天今年似被柴火燥了一燥。高英杰飞快地划着手机屏幕,pou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被他推着在泥地里滑翔,汗水不知何时湿到指尖,他反应过来的时候pou和rabbit友谊的小车已经说翻就翻,游戏结束的音效遗憾地连着耳机钻进脑里。他抬手摸了摸脑门,一声降一调的音效弹动着撞向脑壳,眼睛涩涩的,高英杰被糊了一掌的汗。
   
    微草的选手们大多都正值锦时年岁,黄金时期,眼神都蓬勃生光。眼看夏休期收拾收拾东西招呼着都勾肩搭背地走掉,把这一季的汗水眼泪计划着转成大浪一把——被干脆住在微草宿舍留下工作的王杰希抬头一眼吓得收了势。
   
    王杰希把刘小别的默认歌单偷换成亢奋神经的史诗神曲,路过高英杰身边抬手比了个噤声,高英杰当时的心情哦,冷汗从脊梁骨一路凉到天灵盖,觉得这下清醒得能连下十次副本,零容错的程度。
    
    战队的人走了大半,训练室空旷无声。高英杰在休假第一天准点醒来后洗漱好上来推门才想起。
  
    啊,已经是夏休了。
  
    他起得算早,留下的都没来得及在煎梦里翻身,训练室里只有他一人。电源未启,电脑屏幕布着黑,高英杰走到它们之中,像披夜不眠的风,手指擦着桌沿,他是穿行在规划整齐的积木世界里的旅人。过眼处处都觉得有点惊喜。
   
    前一年的夏天空有比今年薄而清一些的蓝色。他们刚刚被从训练营提到候补席,紧张得深夜才浅睡,又兴奋得天一显了光就满血复活。
  
    那时候被前辈问上一两句都会急切得淋漓湿掉后背,候补席们都处在未退的激动里,偶尔的失误大家都笑着调戏,话里却大方地谅解。那还是分不太出颜色的初期——除了高英杰被王杰希的眼神照得有点亮眼。乔一帆坐在他左边,奋斗到云遮不上月。
  
    像所有的小帮派,微草也有人负责途听和布散都市传说。他们这一期赶得巧,正听到了前辈们愁无人说而搁置许久的凌晨训练室惊魂,因为年代久远而编改得用力过度,只有柳非嘴一叫腰一横从椅子上栽下来。
  
    男孩子们连着她的份对微草传说不留情面地捧腹,乔一帆都被煽动得差点跟着前仰后合。结束当天训练的晚上高英杰洗漱完毕,进门被床边坐着玩手机的人吓了一跳。
   
    乔一帆也刚刚洗完澡,恶劣地没有擦干身上水汽的习惯,蹭得高英杰的床单颜色深了一片,睡衣贴着肌肤透出一点少年拉长的削瘦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并着他的肩膀坐下,手轻轻压着他划动屏幕的手指:“一帆?”
  
    “你相信吗?”
  
    什么?高英杰眨了眨眼睛,伸手捣乱2048危险的局面,被乔一帆抓住。
  
    “那个,很蹩脚的都市传说……”乔一帆退出游戏界面转过眼睛来,“英杰相信吗……嗯,晚上的训练室会很不一样?”
  
    高英杰被他看得眼睛都笑起来:“一帆都说了很蹩脚啊。”
  
    “你不好奇凌晨的训练室是什么样子吗?”乔一帆实力教唆,“想一想……不开灯,空荡荡走廊上的脚步声,卫生间嘀嗒嘀嗒不停的水声……说不定都……”
  
    他话还没收势,两人贴在一起的胳膊都传染似的起了一层麻麻的鸡皮疙瘩。
  
    “噫。”
  
    “可以了……”高英杰抖着手拍拍他胳膊,“气氛有了……”
  
    乔一帆往后一仰躺到床上,眼睛照着高英杰和天花板,满是笑,扯上人衣服后摆却都是颤的:“……要不要去看一下?”
  
    高英杰死目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嘿嘿笑了两声抓抓头发,高英杰擦着他肩膀躺下来,他侧过身撑起脸。
  
    “开玩笑的啦……哪里有训练室的钥匙……”
  
    高英杰躺着转过头:“你真的很想去看吗?”
  
    乔一帆怔住:“我说是你就和我去吗?”
  
    “嗯……要不明天起早一点,天没亮就过去看一眼……”
  
    高英杰的声音压得要给热天烧暖的空气吃掉,乔一帆被他捉着胳膊,暑日的余温贴着肌肤蹿进骨子里。
  
    小魔道学者的手指扣着他的衣服,轻轻地颤动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探过去握住他的手指,有笑从喉咙咕噜出声。
  
    他说:“你怕不怕?”

    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,缓缓地十指相扣,腻着了掌心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被他带得也笑出来:“一帆呢,怕不怕?”
  
    乔一帆设好闹钟,在他身边躺下。两个半大的男孩子抵着肩膀搭着同一床薄毛巾被,自他们认识起,已经一同经历过了抽筋拔骨的生长痛,北京凛冽入骨的冬和蝉声雀雀的热天,两只笼鸟被无形推来换去,终于凑到一座铁林里,少年面容语态温顺乖巧,内心却早已挣扎着离经叛道。他们把这次的早起当做一场突来的冒险和迟到的旅行,谁都需要一处出口让灵魂脱离陈迹,奔逃呐喊压抑已久的肆意张狂。像此前的数个夜晚他们一被子打着手电商讨战术,画微草的宿舍结构图,算队长的查房时间,找管理钥匙的名单……只为了天亮之前,去看他们正在经历和酝酿着的梦想与未来孕之所在。
  
    只一眼。
  
    不知何故的兴奋突突地蹦着脑筋,乔一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高英杰没动,可是生生睁着眼睛。
  
    困意卷来的时候黑暗薄去一点,他们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在逐渐醒来的天光里沉沉睡去。
  
    王杰希上来挨个敲门的时候他们还浮在梦的边缘,软软稠稠的棉花糖在脚底一轻,乔一帆用力一挣就醒了过来,高英杰把他当抱枕搂在怀里,这一下也醒了。
  
    “……嗯?一帆……几点了?”高英杰还没清醒,迷迷糊糊往被子里蹭,被乔一帆捞住胳膊。
  
    “很晚了,英杰,”乔一帆摸摸他的脸,声音放得很轻,“快起来,今天去不成了,天亮了。”
  
    一夜积淀的兴奋太重,压得半大少年半天醒不过来。
  
    此后训练步入正轨,王杰希的目光更为锋利尖锐,割破方圆十里的空气,漏得训练室寂静无声。高英杰被矮星聚拢,乔一帆却离开了原来的位置,被调换到了邻着饮水机的角落。

    一天下来训练很累——累得多,乔一帆盯着电脑屏幕眼皮都要相黏。候补席们殿后,也陆陆续续走开,最后他关掉训练软件时,训练室里终于只剩下风鼓动窗帘的声音。
  
    英杰也走了啊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低下头笑笑,关机起身。
  
    有台电脑没关,还放着一件队服外套。谁这么大意?乔一帆往那走过去,拎起衣服想看有没有标记——却只碰到沉沉浮浮不匀的呼吸,暖融融的,小魔道学者伏在桌上,心脏上方的胸腔轻轻地收放。
  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
    留在这里干什么呢,明明知道我还要磨蹭好久,落在最后面,你在等什么呢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。高英杰睡得似乎很不安稳,眉头一锁又松,有时抽抽鼻子,嘴唇撅动着要努出什么形状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托着下巴看了他好一阵,训练室的时钟转过下午六点,六点半之后大家就会回来。
  
    他耳朵凑到小魔道学者嘴边,仔细辨了一阵,无意义的梦呓。乔一帆微微弯起眼睛,摸他的耳廓,高英杰呼吸贴着他的,蹭动了一下。
  
    英杰。
  
    英杰英杰英杰英杰。

    你睡着了吗?
  
    不论如何,请拜托暂时睡过去吧,好梦,不要突然睁开眼睛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压了压耳鬓翘起来的头发,顺着眼睛低头下去,轻轻地磨过高英杰小幅张合的嘴唇。
  
    如果能不要醒来就好了……
  
    一瞬就是一辈子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加练得晚,洗过澡倒头就熟睡,乔一帆给他掖好被子,转身回到自己房间。
  
    后来他们也如同当初一被子打手电一样默契,没有再提起夜闯微草训练室的中二梦。
  
    反正北京的夜晚,睡前拉开窗帘也是看得到的吧。
  
    日历一页一页被撕掉,阳光将色素一天一天降减得淡,终于乔一帆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变得足够透明。
  
    习惯了给大家跑腿拎包,却总改不了遇事先问问高英杰的意见。
   
    知乎匿名板块有人提问,小透明和大神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呢?
   
    乔一帆在编辑框里输入长长一段,然后手指压下back space.
  
    大概目光能丈量的距离还是那个距离,可是你要向他走过去的时候,却再也不是从前要迈出的步数了。
  
    所以后来叶修提点乔一帆一二——带他杀出血路染红大江南北之后,意欲离开已不是突然。
  
    尽管这个突然在所有人眼里已是必然。
  
    只是没人知晓,也大概懒得猜测他的未来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坐在乔一帆床上,只呆呆看着他,一动没动。
  
    也许他应该帮他收拾行李,给他整好领口,告诉他不要乱跑,不要乱来,就像乔一帆只是暂时离开,微草终究还是会给他留下一席。
  
    可是不去帮他,他就能收拾得久一些,多呆一会儿吧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把抽屉里的东西都放到桌面上一一翻看是丢去还是带走,他的手指停在微草官周笔记本上久久没动。
  
     怎么了,高英杰从背后只看见他颤抖的肩膀,怎么了?
  
    一步两步,像要分分毫毫数清楚,高英杰咬着下唇,拖着脚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僵直了几秒,声音哑哑的:“没事,我没哭。”
  
    为了证明他捏着那张边缘缺缺像是撕得用力的纸回过身,高英杰看到他在笑,眼睛弯弯的,可是自己却一口气忽地团在嗓子眼,难受得要弯下腰咳红眼睛。
  
    “你看,你还记得吗?”乔一帆把纸扯平给他看,是一张被汗水模糊的线路图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轻轻抽噎了一声,没有眼泪,无端被回忆烫红了双眼。
  
    “记得啊。”他终于嘶哑着声音开口。
  
    记忆在盛放的荼花白茫茫一片中被一句柔软的轻呵再锻,清晰了旧日的眉眼。
  
    梦想和未来如此微薄,在风中被吹得上下翻飞。高英杰抬起手肘挡住眼睛,一帧帧过往却被泪冲压得刺眼明晰,什么啊,他们彻夜难眠的长谈只不过是他手里一张布有难看折痕的烂纸而已,这算什么啊,离开算什么啊。
  
    可是说什么好呢,说什么才有用呢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觉得眼前模糊得都抖动起来,他看不见乔一帆的脸,只能向记忆中的方向张开双手。
  
    “一帆。”
  
    那声音从很远很远的潮声中被剥离出来,大浪冲刷礁石,冲天嘈声中一切都被冲刷上岸。
  
    “能不能……”高英杰的嗓子糙得听不清楚,他不合时宜的轻咳,耳畔透进乔一帆微微的笑声。
  
    “能不能……”他说,“一帆,你能不能……”
  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
    水光溢彩的世界里他被另一个人的体温包围,高英杰被他捧起脸,眨眨眼睛,忽就泪水纷然,乔一帆短促地笑了一声,小心地含住了他的嘴唇。
  
    他们曾经偷偷在厕所隔间里接吻,在温柔舔动对方唇舌的同时还要分神留意压抑喘声。他们吻过眼睛,鼻翼,脸颊。这张嘴同一百万个旧日的恋人接过吻,骂过屈指数的出的粗口,也曾大口拌进微草食堂特供的荷叶饭。
  
    没有人天生擅长什么,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小心翼翼只敢辗转唇间,没有进一步动作,后一次却急切得差点咬到对方舌头。
  
    所幸后来乔一帆已经懂得如何温柔地引导这个吻,而这一次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来得用力和认真,咬牙切齿的认真,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搜刮干净,乔一帆退开的时候他们都匀不了呼吸。

    以往争执过后,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,看着恋人雾雾的眼睛和泛红的嘴唇什么谴责的话忽然都说不出来了——如果有,就再吻一次。
  
    他们的恋爱开始得十分简单,而且年轻得有些幼稚,以至于太过干净可爱。
  
    也太过用力明白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将那张纸留在桌上,把行李箱拉起来,高英杰默默走在他右侧,和他走到楼下。
  
    “走了哦。”乔一帆冲他笑了一下。
  
    “好,”高英杰点点头,上前抱住他,“加油。”
  
    他问:“你要去哪里啊?”
  
    乔一帆:“先找个网吧上网吧。”
  
    “哦。”
  
    再见。
  
    他们背身离开,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  
    其实有时候高英杰想起来也觉得蛮有意思的,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十分自然。
  
    在一起的时候,也没有人先开口说一句告白,分开的时候,也没有人说一句再见。恋爱和失恋,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,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,时间到了,就这么走吧。
  
    所以在作息尚未颓废的夏休第一天,高英杰推开训练室的门,心里涌动的,已经是不相干的惊喜了。
  
    奇怪的是,他也没有太多的冲动和感动,好像这只是一场赴约,为的是若干年后姗姗来迟的一个拥抱。
  
    天色未亮,淡淡的紫色缓慢地流动,仿佛室内奔涌的几支清澈河流。高英杰坐到以前乔一帆角落的位置上,听见嘈嘈的水声,流进诗里。
  
    虽然是夏天,清晨却还是带寒,高英杰正了正领子,忽然觉得好困。
  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睡着的,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揉揉眼睛坐起来了,搭在背上的衣服滑掉,他吓了一跳,以为微草传说一半真,食堂永远没有新鲜田螺,这里居然有位田螺姑娘。
  
    王杰希转着笔看他,高英杰头皮一炸,“队、队长……”
  
    王杰希说:“你不回家吗?”
  
    高英杰小声问:“队长不回家吗?”
  
    王杰希轻咳一声:“为了微草要工作的。”
  
    高英杰轻轻点头:“我和家里人……说过了,留、留下来多练习……”

    王杰希手上的笔一顿:“哦,你饿不饿?”

    听起来语调很轻,似乎心情很好,高英杰小声诚恳道:“不是很饿,但是热……”
  
    王杰希打开钱包把二十块钱递给他:“下楼去买些冰棍上来。”
  
    小卖部的老板不是荣耀粉丝,但坐在微草俱乐部对面,也是半个天然的微草粉。
  
    联盟最近为了宣传,不知怎么打进的央视内部。队员们在食堂吃饭时电视一遍一遍地插空播荣耀的宣传片,看得微草队员们尴尬癌都犯了。小卖部老板瞅着高英杰眼熟,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:哎哟喂了不得了,这不是咱天朝帝都战队的天才选手吗?
  
    高英杰拉开冰柜,手上迅速染了一层水汽,他数着数挑老北京和小布丁,被小卖部老板炙热的目光烤得手都抖起来。
  
    小卖部老板表达了殷切期望,就拉着这半大孩子问长问短,高英杰窘得想跑,脚下移不开,元神此刻早已天外。
  
    训练营里的那一年夏天乔一帆和他跑出来买冰棍,高英杰拿了三色杯,乔一帆点指点囡囡决定不了是可爱多还是碎冰冰,最后被高英杰一个硬币的正反妥协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把碎冰冰分成两半,递给高英杰,高英杰想要他手里的另一半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拒绝:“你先给我吃你的三色杯。”
  
    那天可能气氛太好,高英杰心情太过放松,含着草莓味不受控制地吻了他。乔一帆登时僵了,可是没有推开,迟疑片刻后伸手拉近了距离,他们站在浓荫蔼蔼的公交车灯箱后面温柔地亲吻对方凉凉的嘴唇。
  
    帝都早晨温柔的阳光里,心脏簌簌地生出新绿的叶子,撑开了热烈的夏天。
  
    刘小别是北京人,他吃完早饭出去买新耳机经过微草俱乐部顺便解救了高英杰,顺走一支小布丁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被他揽了肩膀带出一段路才回神,刘小别撕了包装吃上,声音糊糊的:“在想什么?”
  
    高英杰低下头笑:“谢谢小别哥……也没什么啦……”
  
    一放假日子就飞快,转眼夏休期去了一半,高英杰洗完头正用吹风机吹头发,手机忽然在桌面上欢快地响动起来。
  
    是乔一帆的短信。
  
    自从他离开,也有一年。他们断断续续有过几次联系,也没谁提分手, 不尴不尬, 反而有点想念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没来由地有点紧张,手忍不住搓了搓衣服下摆,又搓了搓衣服下摆,才敢点开来看。
  
    「北京的夜晚是什么样子的?」
  
    什么啊,延时了一年吗。

    高英杰心情有些微妙地走到窗边,望着人来人往给乔一帆编辑短信。
  
    人来人往,车流涌动,万彩霓虹,盛大美丽。
  
    乔一帆的回复很快跳出来。
  
    「微草呢?夜晚怎样?」
  
    高英杰探头下去扫视一周:“夜晚……”
  
    他猛然怔住,宿舍楼下头发修得贴贴的男孩子正在玩手机,月光将他染上一层模糊甜蜜的光晕。
  
    高英杰用力咽下口水,心脏砰然有力地在胸腔里鼓动起来。
  
    男孩子似乎有所察觉,抬起头来笑着朝高英杰招了招手,高英杰忍不住被他带得也笑起来,挥挥手。
  
    手机有新短信,高英杰低头去看,乔一帆。
  
    「今晚月色很美。」
    
   
   
fin.

*化用《你被写在我的歌里》“ 而你像/流进诗里的嘈嘈水声 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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